
1949年9月,大清官员陪同毛主席游玩天坛,突然毛主席问大清官员:“见过几次慈禧太后、她摆不摆架子。”大清官员的回答绝了。
1949年9月,天坛的古柏林荫道上走着一群人。走在最前面的是毛主席,他穿着一身中山装,步子不快不慢,身边没有警卫层层围挡,倒是亲热地挽着两位白发老者的胳膊。祈年殿的蓝色琉璃瓦在秋阳下泛着光,回音壁前时不时传来几声笑语,气氛松弛得像邻里之间饭后散步。
这两位老者来头不小。一位是82岁的张元济,前清光绪十八年进士,年轻时在总理衙门当过章京,因为参与戊戌变法被革了职,后来把全部心血倾注到了商务印书馆,硬是把一个小印刷所办成了近代中国最大的文化出版机构。
另一位是陈叔通,同样是翰林出身,历经清末、北洋、民国,对官场沉浮看得比谁都透。说起来,毛主席对这两位老先生一直敬重有加。
1949年6月,新政协筹备会在北平召开时,张元济还在上海,是毛主席亲笔写信去请的,信中言辞恳切,说“昨日下午三点,恩来、维汉二位同志转达了先生的意思,我们非常理解,但仍希望先生能来北平共商国是”。
张元济读过信后沉吟良久,终于拖着年迈之躯,在9月初乘火车北上。到北平时,周恩来亲自到车站迎接,陈毅也专门设宴为他接风。这份礼遇,让见惯了官场冷暖的张元济心里清楚,这已经不是他年轻时待过的那个世界了。
天坛那天的聊天,是从一句看似随意的提问打开的。毛主席忽然转头问张元济,在清朝当官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慈禧太后,那位传说中权势滔天的老佛爷到底摆不摆架子。
张元济听完就笑了。他告诉毛主席,自己虽然在翰林院待过,名义上是个京官,但品级不高,根本没有独自面见太后的资格。
清宫的规矩严苛到了骨子里,引见官员需要层层审批,到了殿前得行跪拜大礼,目光不能直视,问话不能多答,所谓“仰窥天颜”都算犯忌讳。别说慈禧太后,就连光绪皇帝,他也只在殿试传胪那天远远看见过一回,还是一群人跪在丹陛之下,连脸都没瞧真切。
这番大实话让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。一个前清翰林,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却连最高统治者的面都见不着,这就是那个时代的“君臣之隔”。而此刻,新中国的领袖正挽着他的胳膊在皇家禁地里闲逛,两相对照,恍如隔世。
陈叔通接过话头,说起自己几十年来看过的各色人物。他见过末代皇帝溥仪在太和殿登基时吓得哇哇大哭的场面,也见过袁世凯后来如何摆谱、如何一步步把自己架上皇帝的虚位;他在国民政府里任过职,和不少手握重兵的军阀打过交道。
在他看来,越是权力不稳的人越爱端架子,用排场来撑门面,真正心里有底气的人反而不需要这些。他说,这一辈子见过那么多人,唯独在毛主席这里感受到了什么叫毫无隔阂。
毛主席并没有顺着这番夸赞往下说,而是收敛了笑容,引用了鲁迅关于“捧杀”的话来回应。那意思很明确:不要把人捧到神坛上去,共产党人讲的是实事求是。
同游的人群里还有一位将军,陈明仁。他是黄埔一期出身,北伐时当过敢死队长,抗日战争中率部血战,拿过青天白日勋章,1949年初还在做着湖南省主席。这年8月他在长沙宣布起义,促成了湖南的和平解放。
但起义毕竟才过去一个多月,他站在这些老革命中间,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,不知道对方究竟会怎样看待自己这个“前朝将领”。
毛主席注意到了他的拘谨。在祈年殿前的台阶上,主席停住脚步,专门和陈明仁谈了几句,态度直截了当:过去的事情不翻旧账,谁在哪边打过仗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今后心里有没有人民。这番话没有官腔,没有试探,就是一个明白人跟另一个明白人交底。陈明仁当场眼眶就红了。
张元济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他想起自己1902年进商务印书馆时的初衷,就是想用印刷机唤醒这个沉睡的民族。
可几十年过去,他在上海亲眼看见日军的炮火把书库炸成废墟,又亲手把它重建起来,技术能印书,却印不出一个新社会。直到这一刻,在天坛的松柏之间,他忽然觉得,自己等了半辈子的那个“新中国”,好像真的来了。
那天围过来的群众越聚越多,毛主席高声向大家介绍两位老先生的身份。人群中爆发出长久的掌声。这掌声不单单是给张元济和陈叔通的,更像是给一种新的风气——在这里,前清的翰林不必再跪着说话,起义的将军不必提心吊胆,平民百姓也能和领袖并肩站在皇家祭坛上。天坛还是那座天坛,但脚下这块土地的游戏规则,已经彻底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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